第七章

  “沒什么。”媽媽低眉瞪了我一眼,好像在警告我別亂說話。

  我本來還想和爸爸訴訴委屈,結果被媽媽這么一嚇唬,我也不敢言語了,要知道媽媽是教我數學的,真想刁難我,直接課堂上提問我幾個回答不上的問題,或者當著同學的面訓我一頓,就夠我出丑的了。

  實在不行,再把我叫到辦公室揍一頓,這也不是沒可能啊。

  雖然話不敢說,但是我還是露出一臉委屈巴巴的慘樣,安靜的坐在床邊,乖的像個三好學生,再看媽媽那架勢,簡直活脫脫的一后媽。

  強烈的反差比對,直讓爸爸皺眉頭,言語不善的對媽媽說道:“兒子不就是不小心給你弄濕了條絲襪嗎?再說又不貴,再買一條就是了,至于發這么的火嗎。”

  聽到爸爸為我忿不平,我應該高興才對,可怎么心里總有些不得勁啊,那個濕字聽起來還有些刺耳,就像是背叛了爸爸,又讓媽媽受到了爸爸的斥責,越想越覺得我自己不是人了。

  我正低著頭在心里懺悔呢,就聽見媽媽那不耐煩的聲音響起:“沒有的事,趕緊回去睡覺去。”

  “我剛剛在衛生間都聽見了。”小聲說著,爸爸看向我,一臉關心的詢問道:“兒子,你媽剛才有沒有動手打你?”

  我很想說聲有,可是再一抬頭,看到媽媽那明顯警告的眼神后,我連忙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
  “真沒有?”

  “真沒有。”

  “讓我看看,你媽是不是又打你脖子了。”說著說著,爸爸就朝我走了過來。

  “你有完沒完了?!”媽媽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,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爸爸,把我看的都有些發憷了。

  爸爸也一樣,身體被嚇得一顫,直接不往前走了,“兒子你趕緊睡覺吧。”潦草的丟下一句話,連看都不看我就出了臥室。

  看到爸爸在媽媽面前狼狽的模樣,我不禁樂出了聲,嘴里小聲嘀咕:“紙老虎。”

  “說什么呢!趕緊睡覺!”媽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踩著拖鞋走了出去 。

  “砰。”門被關上,終于安靜下來了。

  仰面朝天直通通的躺在床上,不由得嘆了口氣,雖然媽媽沒再提絲襪的事,可我知道,媽媽在心里還是有所懷疑的。

  只是覺得打了我一頓,再加上我以洗褲子的理由辯解,又當著爸爸面,媽媽不好意思再說什么罷了。

  看了眼時間,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,明天周一還得上課,早讀七點就得到,脫了衣服趕緊上床睡覺。

  ·····

  “媽。”

  洗漱了一番從衛生間出來,就看到媽媽坐在餐桌前,正拿著一根油條小口小口的吃著,我喊了一聲也坐了下來。

  媽媽點了下頭也沒說話,自顧吃著手里的油條,不時抿一口碗里的豆漿,穿著一身淺紫色的睡衣。

  兩條白皙的美腿交疊在一起,穿著棉拖鞋的美足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蕩著,看得我心里直癢癢。

  以前媽媽也是這身打扮的時候,我沒覺得有多勾人,但是在經歷了那種滋味以后,我現在是看什么都感覺胯下的東西能硬起來,特別是媽媽身上的一舉一動,在我看到簡直就是魅惑至極。

  我低頭喝著碗里的豆漿,眼神卻不聽使喚的一直往媽媽的胸前瞄,修長白皙的頸下,兩邊鎖骨微微凸起,留下兩個小窩塘。

  淺紫色的睡衣被高聳飽滿的雙峰撐起,看得我眼花繚亂,肉棒不由自主的就硬了起來。

  “砰!”

  “顧小暖!吃飽了就滾去上學!別大早上就在這礙我的眼!”媽媽重重的把碗放在桌子上,一臉寒霜的盯著我,嘴里怒罵道。

  我拿著勺子的手顫了一下,心里暗道糟糕,被發現了。

  我也沒敢言語,悶頭趕緊吃完手里的油條,嘴都來不及擦,就弓著個腰跑回了臥室,換上衣服褲子背上書包,出了臥室看都沒敢看媽媽一眼,就匆匆換上鞋子跑出了家門。

  老師和學生們不一樣,一般都是在學生早讀過后的第一節課,才會到學校,媽媽也一樣。

  所以每天早上出門,我都是自己一個人去學校,坐公交車或者騎自行車,只要不是步行都可以。

  ·····

  從公交車上下來,一路小跑到教室,剛好早上七點整,連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把書拿出來,然后原地站起來,拿著書舉在自己臉前,把臉遮的個嚴嚴實實,裝模作樣的努力背書。

  有時候,我覺得自己站著也能睡著,很困!今天也一樣,昨天晚上雖然睡得比較早,但我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。

  沒辦法,自從升入高中,我永遠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,特別是早讀和上午的第一節課,只有在上午的大課間休息之后,我才會清醒很多。

  班里的大半同學都和我一樣,書擋著個臉嚴嚴實實,一副努力背書的樣子,其實早就在和周公約會了。

  因為早讀是沒有老師管的,都是學生自行早到,然后班長清點人數,看誰遲到了用小本本記下來,然后等 班主任來了再交給班主任。有時候也有例外,班主任會早到突襲檢查。

  昏昏欲睡的早讀時間很快過去,放下書坐在椅子上,我立馬雙臂抱圈趴在桌子上,把頭埋在中間再補會覺。

  早讀過后離第一節課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,這時候睡覺是最香的,有睡意且入夢快,就是座椅有點硬,要是換成家里的沙發就好了。

  “小暖,我給你買了面包,你要不要吃?”剛剛睡著,就聽到蔣悅悅在叫我,抬起頭一看,蔣悅悅手中拿著奶油面包,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,笑臉咪咪的看著我。

  “要吃。”我點了下頭,接過她手里的面包從桌子上趴了起來,早上出門急就吃了一根油條,早讀四十分鐘過去,肚子早就空了,奶油味的面包又香又軟,也是我最愛吃的零食之一。

  再想起早上在家里的悲慘,連飯都吃不飽,我就傷心的不行,再看看蔣悅悅,每天早上都給我帶面包吃,還是女朋友好,會疼人。

  “吃完了?吃完了就把周末的數學卷子拿出來吧。”蔣悅悅伸著手笑瞇瞇的看著我,怎么越看越可惡啊。

  我站起來,捏了下蔣悅悅的滑膩的臉蛋,調侃道:“交卷子也行,不過你得親我一下,就這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,一臉痞笑。

  一個面包就想讓我把卷子交出來,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

  “愛交不交。”蔣悅悅輕哼一聲,低下頭對我小聲說:“我告訴你媽,就說顧小暖沒完成作業。”言罷,蔣悅悅就轉身瀟灑的走開了。

  我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她,這劇本不對啊,一天不見,她怎么突然就會使壞了呢?

  之前就是靠著這樣的套路,才一步步把蔣悅悅拿下的,現在怎么轉性子了?還是說我和她的關系更親近以后,她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呢?

  馬上就到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了,我連忙從書包里找見,昨天下午寫好的數學卷子,又主動找上了蔣悅悅,“給。”把卷子遞過去,順手摸了把她的滑嫩的小手。

  “臭流氓。”蔣悅悅連忙抽手,一臉傲嬌的看著我,甩了甩手中的卷子,“就知道你不敢,哼。”

  我當然不敢了,數學老師是自己的老媽,誰敢吶。

  ·····

  數學課一般都排在,上午的第一節課或者第二節課,或者一二節課都是數學,這很正常,看了眼課表,今天的一二節課正好都是數學。

  上午八點十分,媽媽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,踩著尖頭高跟鞋,準時的踏進了教室,手中還拿著一疊教材。

  “起立!”

  “老師好!”

  媽媽站在講臺上,放下手中的教材,壓了壓手示意我們坐下,然后把目光轉向蔣悅悅,說道:“卷子都收齊了吧?”

  蔣悅悅連忙站起來應聲“老師,都交了。”

  “把卷子打亂都發下去吧。”

  課代表收卷子,然后收起來再打亂發下去,同學之間互相給別人改試卷,而媽媽只需要拿著一份試卷,在上面講解就行了,這是我從初中一直經歷到高中的事情。

  一名老師帶好幾個班,還要備課什么的,根本沒什么時間改試卷的,不然一改就是三個班的試卷,改都改不過來。

  卷子被蔣悅悅打亂,很快就從前到后一條龍發了下去,媽媽在臺上眼睛不眨的認真看著,生怕學生換試卷,很認真,很負責。

  很快,我手中也拿到了別人的試卷,班里語文課代表吳小超的試卷,字跡工整,卷面整潔,拋開答案的正確性不說,簡直就是打印機里出來的試卷模板。

  只是,也不知道誰手里拿著我的卷子?這樣是讓哪個關系不好的拿到了,那不完蛋了。

  “好了,同學們,接下來看第一題。”媽媽清脆的麗音在講臺上響起,低頭看著講桌上的試卷,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偷瞄她的小動作。

  一身淺灰色的西裝,外加白色的襯衣,胸前飽滿的雙峰撐起,在白襯衣的緊勒之下,呼之欲出,讓我好一陣浮想聯翩,要是能用手感受一下就好了。

  “這道題正確的答案應該是B,誰的做錯了舉一下手。”正在心里意淫著,媽媽就抬頭往我這邊看了過來,眼神正正好好的和我對上了。

  嚇得我連忙低下頭去看試卷,而媽媽也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就把目光掃向班里的其它地方,重新問道:“還有誰手中的試卷這道題是錯的,都站起來。”這次不是舉手了,而是直接要站起來。

  拼運氣的時候到了!只要是我玩得好的小伙伴拿著我的試卷,就算做錯了也不會有問題,只要不說誰也不知道,因為媽媽不可能下來挨個的查一遍。

  班里零零散散的站起來幾個同學,都是手中的試卷做錯這道題的。

  “孫夢夢,你手中的試卷是誰的?”

  “老師,是顧小暖的。”一個扎著長辮子的圓臉女孩,說著還往我這邊看了過來。

  我心里一咯噔,心里暗道完球了。

  讓誰拿到不好,偏偏讓她給拿到了,看來這節數學課我有得熬了。放下手的筆,然后乖乖的站了起來,埋頭看著桌子上的試卷,根本不敢去看媽媽的臉色。

  隨后,班里的同學都往我這邊看了過來,就跟看熱鬧似的,不嫌事大。

  “張凡,你的卷子是誰的?”

  “李旭的。”

  唰唰唰,又是一陣扭頭看熱鬧,就覺得有肢體動作就代表在認真聽講一樣,幼稚,我心里有些不屑。

  雖然我也很想扭頭看熱鬧,但礙于我坐的位置在講臺兩側,是老師的兩大護法之一,根本不容我去看。

  ·····

  媽媽一一問過以后,凡是做錯這道題的人,全部站著聽講,當然不是一整節課都站著,而是講這道題的時候站著,不然的話,估計全班同學都得站著上課。

  “這道題呢,是一道典型的基礎題,只要你的公式記得牢,套進去就能算出來。”

  媽媽習慣性的敲了敲講桌,然后看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,不容置疑的說道:“做錯的同學下課后把公式給我抄一百遍,明天上課前放講桌上。”

  不情不愿的應了聲“知道了。”媽媽這才讓我們這幾個站著的坐下,繼續講下一道題。

  還好我昨天做試卷的時候很認真,大部分題都沒出錯,不然今天就糗大了。

  ·····

  一節課講下來,媽媽基本都是在講臺上站著,也不會說是下來檢查某個人的試卷,包括我也很少有,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在粗略的講完卷子之后,便拿走了我的試卷,在講臺上坐著看了起來。

  我一臉不安的坐在座位上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媽媽把我叫到講臺上去。

  離下課還有不到一分鐘的時候,媽媽拿著我的試卷走了過來,把試卷放在我的課桌角,便轉身回到了講臺上。

  我把試卷拿過來一看,才知道是我多想了,媽媽拿我的試卷是又給我認真的批改了一遍,并且把錯題的知識點給寫下,還有正確答案的解題思路。

  我抬頭看向媽媽,一臉的意外,以前就算媽媽給我開小灶,也都是下課回家以后,只是怎么今天突然改了呢,在課上就給我開了小灶。

  難道是因為昨天媽媽打了我一頓,有些過意不去?很難說。

  ·····

  一上午的時間在學習中,不知不覺過去的很快,中午十二點的下課鈴一響,班里的同學呼啦一片沖出了教室。

 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著急,消停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背上書包然后站在門口等蔣悅悅出來。

  “我們走吧。”蔣悅悅背著書包走過來,旁邊還跟著一名女同學,瓜子臉長馬尾大眼睛,一身小麥的膚色,看起來有一種野性女孩的感覺。

  “呦,這不是我們班人見人愛的小敏同學嘛,怎么?今天一起回去啊?”我笑瞇瞇的跟她打招呼,語氣略帶調侃。

  “對啊,怎么?不允許我跟你家悅悅一起啊?”張小敏叉腰反駁,看起來很有社會姐的派頭。

  聽她的名字可能感覺很文雅,但并不是,她的脾氣和蔣悅悅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
  “哎喲,我哪敢啊,再說了,你這么漂亮,跟誰誰不樂意啊。”

  “呦呦呦,一天沒見,嘴更甜了,說,是不是悅悅調教的?”張小敏笑瞇瞇的看著我和蔣悅悅,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
  臉蛋上還有兩口淺淺的小酒窩,看起來很是可愛,可惜就是這張可愛的臉蛋,和她的性格一點都不搭。

  我還沒說話呢,蔣悅悅在一旁就急眼了,伸出手在張小敏的腰間撓了一下,紅著個臉,惱羞說道:“臭小敏,你胡說什么呢!”

  “就是,可惜了一張好嘴。”我在一旁搖著頭添油加醋。

  張小敏叉腰看著我倆,氣的吹胡子瞪眼:“好啊,你們兩個這是明目張膽的欺負我一個人是吧?”

  “誰?誰?誰敢欺負我們家小敏?”吳小超的聲音由遠及近,一邊喊著一邊走了過來,怒兇兇的看向我:“是不是你們倆又在這虐單身狗了?”

  “誰是你家的?吳小超我撕了你的嘴信不信?”張小敏拿著書包就掄在了吳小超的身上,嘴里放著狠話。

  “哎哎哎,別打別打,我錯了錯了。”

  我和蔣悅悅站在一旁看著,兩人咋咋呼呼的樣子,樂個不停,哈哈笑道:“超哥,你這也太慘了,好心沒好報啊。”

  “去去去,挨打我也樂意。”吳小超就像一只舔狗似的,無所謂的笑著。

 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吳小超對張小敏有意思,不過張小敏卻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,不知道是裝傻充愣,還是真的人太單純不懂這些,但我感覺,她應該對吳小超沒那種意思,一點都沒。

  吳小超人高馬大,站在一塊比我還高出一個腦袋,身高足有一米八,但是臉就有點慘了,滿臉的青春痘,看起來還有些嚇人。

  盡管這樣,但吳小超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對張小敏的追求,也不在乎她的態度,死皮賴臉的纏著她,沒一點自知之明。

  我心里不禁替他惋惜,這圖什么呢?

  “走了走了,趕緊回家,我媽還等我回去吃飯呢。”說罷,我和蔣悅悅就率先朝學校外走去,他們兩人也跟了上來。

  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