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玄陽劍 第一章:紫云論劍

  寒冬時節,長白山的雪已經堆得很厚,天與地之間似是被雪白連為一體,令人望而生寒,止步于山腳。可就算是敢于邁步登頂的人,沒有些機緣與天賦,也是看不到這長白山頂,竟有一條雪路,雪路直蔓天際,聳入云霄。

  云霄終有盡頭,令人絕想不到的是,這竟是一座鳥語花香的仙山,處處花果綻放,絲毫不見冬日凄景。此山名喚“紫云”,乃上清界第一正宗玄門之所在,仙氣環繞,靈力充沛,是上清界求仙之人紛紛向往之地。

  紫云山地界遼闊,且求仙之人向喜清凈,因而紫云境內一向靜謐,但在這紫云山深處的一處流水斷崖旁,響起了一陣不合時宜的嘈雜。

  “聽說明日大比寧夜師兄會回來參加?”出聲的是一位玄門弟子,而在他身側,已圍著五六個同門。

  “呀,那這次大比豈非毫無懸念?”一位同門附和著。

  先前出聲的那位回頭瞄了眼斷崖,悄悄指了指,又縮回頭:“我聽說啊,這個寧塵要頂替煙師姐上場”。

  “啊!”眾人齊齊側過頭來,看到斷崖邊閉目盤膝坐著的一位少年,均覺不可思議:“這小子才入門幾年,運氣也太好了吧!”

  宗門大比,乃紫云玄門每年一屆的盛舉,由幾位師尊親自選出一人進行比試,無論輸贏,能在上千同門面前露一手,無疑是師門所倚重之人。

  領頭弟子見眾人反應激烈,繼續補充:“要我說,這也就青竹師叔偏心,見這小子長得英俊又身世可憐,便傾囊相授,不然以煙師姐的修為,哪來讓賢一說?”

  “就是,這下可好,煙師姐不在了,怕是這大比也失色不少嘍”

  “那可不一定,我聽說啊,這青影師伯居然派雪師妹上場,哈哈,聽說雪師妹這幾年長得越發標致了,走了煙師姐,來了雪師妹,再加上寧夜師兄回歸,這次大比可有好戲看了。

  “哼!”一聲輕哼,清婉嬌脆卻擲地有聲,眾人雖未見其人,但早已嚇得不輕,立馬跪伏在地。“師,師叔好”!

  來人白袍裹身,全身沒有一絲雜質的道袍籠罩,無一處塵埃,就連頭頂也戴著白色斗笠,將秀發緊緊裹住,精致而白析的容顏,令眾弟子不敢直視,這有著上清第一仙子稱號的青竹仙子,平時清凈寡言,素有潔癖,此時聽得如此污言穢語,焉能不怒!

  “自去清影堂領罰!”仙子聲音清脆可聞,只一句便不再多顧。

  眾人退去,青竹仙子緩步走向斷崖,剛剛靠近幾許,盤坐著的少年便睜目起身,朝仙子拜道:“見過師傅!”

  “五十步可聞,看來修為又有精進!”

  少年淡然道:“近日已至'超凡'境。”

  青竹欣慰看著少年,甚為滿意,遙想十年前與師兄們下山游歷,于沙漠煙塵之地拾得此子,向來有潔癖的青竹不但不嫌棄滿是泥沙塵土的幼童,反覺十分有緣,破格收徒,成為青竹收的唯一一位男弟子,因拾于沙漠煙塵,又有首徒寧煙在前,故取名寧塵。這寧塵入門時天資一般,但近三年來卻突飛猛進,今日得知已至“超凡”境,顯然已將師姐寧煙超出幾許,怕是再過不久,便要青出于籃甚至直追青陽師兄。

  “很好,你的修為雖快,但根基扎實,體內玄陽之力深厚,再過許久,怕是為師也教不了你了。”

  “弟子不敢,永感師尊教誨!”寧塵抬頭緊緊凝視著清麗可人的師傅,頗有些承諾氣味。

  青竹也仔細端量著這一直引以為豪的弟子,越覺英俊瀟灑,“怕是再過幾年,卻要塵兒護著我了”,青竹心道,臉上瞬覺有些發燙,尷尬咳了一聲,立馬出聲道:“退下吧”!

  紫云山玄門被譽為上清界第一正宗,在紫云殿外圍的仙臺高筑上,早已布滿了一層仙氣環繞的結界。一位看不出年月的出塵老道站在紫云殿臺上,開始講授紫云大比的傳統,老道正是紫云門主青陽,而后依次站著的是不茍言笑的青影與身形臃腫的青絕兩位師弟,還有飄飄若仙的青竹師妹。四位師尊立于高臺,而玄門上千弟子則圍立在高臺之下觀望。

  “玄門正宗,立志以身修道,修仙而衛道,先有修為才有資格護衛道統。”

  青陽如往年一般交代完大比傳統,便開始宣布了大比的開始,又對著位于臺下前排的一翩翩少年道:“寧夜游歷已歸,今日,便借著這次大比,來考較一番你這些年的長進。”

  “定不負師尊所望”,此少年容貌普通,但身形健碩,頗有些英武之象。一個縱步落于仙臺。

  青陽轉身又對幾位師弟師妹說道:“那還是老規矩?師弟師妹們各遣弟子登臺吧,雖是比試,萬不可傷了和氣。”

  “寧癡,可要好好向師兄弟們討教!”大腹便便的青絕道長對著臺下弟子念道。這寧癡自是青絕座下首席弟子。

  “今次由塵兒代替煙兒比試,各位師兄還望多多指教”!青竹這一番話,顯然是希望師兄對于寧塵的修為多多提點,好讓這修仙奇才能更上一層。

  “哦?倒是要好好見識師妹引以為傲的得意弟子。”青陽撫須笑道。

  寧塵聞言,也緩步走上臺,只聽一聲輕柔的喚聲響起,“師弟”!寧塵回頭望去,正是那平日里對他多為照顧的寧煙師姐,寧煙身著一件綠色道袍,雖有些寬裕但難掩其傲人身形,道袍在清風吹拂下,蕩起陣陣漣漪,將胸前一對飽滿輪廓顯現出來,光想象便令人嘆服,寧塵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,只聽師姐繼續輕聲喚道:“可要好好比,比完師姐回去給你做好吃的!”

  寧塵急忙把目光收回,心知不對,但也不便多想,念及自己占了師姐大比名額,師姐不但不介意還對自己百般期待,今日定要不負所托。

  “哇!”人群中爆出一陣吸氣聲,將所有人目光吸引過去。寧塵抬眼望去,只見一紫衣女子從天而至,緩緩落于臺前。“好美”臺下許多弟子紛紛側目,有青竹師叔在旁,紫云山上許多女修怕是都黯然失色,但此女不然,其容顏身形絲毫不遜青竹,反而更多一絲青春活力。“是,是雪師妹”!人群中有人漸漸認了出來。

  “爹爹,師傅”!寧雪走上前來向青陽與青影喚了一聲,又向青絕與青竹兩位師叔行了個禮,原來寧雪竟是青陽門主之女。

  “今日難道紫云盛會,年青一代人才輩出,雪兒閉關之前已入化清境,今次當好好領教眾師兄們的藝業,”青影叮囑道。

  四人已至臺前,幾位師尊紛紛坐于紫云殿外,等待見證這一代的大比。四人按照約定規矩,互相寒暄幾句。

  “紫云門下寧夜,幾位師弟多年不見,今次可要一同努力,揚我玄門威名!”寧夜頗有長者之風,牽頭說道。

  “青影師尊座下寧雪,見過幾位師兄!”寧雪聲音如同天籟,既清柔婉轉,又由功力發出,臺下亦清晰可聞。

  一旁的寧癡更是受用:“哈哈,雪師妹好,你可是越發漂亮了!”

  寧雪捂嘴輕笑一句:“癡師兄還是這么不正經”。

  寧癡笑道:“正經有什么好,我寧玉郎好酒好色好俗物,可就是不好修仙,今次大比,還望各位多多包涵,下手可得輕點。”說完竟自己先笑起來。

  “寧塵”!寧塵只短短道出自己名諱,便不發一言,轉身向身后走去。

  幾位師兄妹對視一眼,寧癡卻不以為意:“果然是個怪人,難怪都說青竹師叔收了個石頭做弟子,有趣,有趣”。

  按照以往慣例,四人轉身立于仙臺四角,一齊向中央展露修為,四人比拼,修為不擠者將自行掉落臺下,而剩下兩人則通過各類道術仙法、法器神兵,招式變化比出第一,這類規則重在先扎實修為基礎,再練習實戰培養,以避免其他弟子熱衷于仙法神兵而忽視基礎。

  四人分座四角,都是青春年少,都是各門精英,今日之戰必將精彩,臺下眾弟子已紛紛加入呼喊,為各自師兄妹們加油助威。

  “開始”!青陽門主一聲令下,四人紛紛向場中心處展露修為,四道紫光直沖中柱,在中心處環環相繞,糾纏莫名。這仙力的角逐比的是各自的修為純度,是以仙力稍差者很快就會顯露頹勢,只見四道紫光中兩道鮮艷依舊,另兩道已經漸漸變得淡些。忽然,一陣紫光完全消散,只聽得寧癡哈哈大笑:“幾位繼續纏斗,寧玉郎技不如人,先走一步”,說完轉身就撤下,引得臺下弟子轟然大笑。

  “玉郎師兄又是第一個下臺啊!”

  “你懂什么,這是比仙力,要是比喝酒,玉郎師兄肯定下不來”。

  臺上青絕師伯搖頭苦笑,顯然對自己弟子的表現略微失望,但看著寧癡一臉灑脫,又覺一絲安慰,癡兒心境純真,看淡勝負又何嘗不是大智慧,大修為?

  這時,寧雪所現的紫光也漸漸消失,寧雪在做完最后努力后,依然是修為欠缺,敗下陣來。青陽門主一臉祥和:“本以為雪兒年紀尚幼能達”化清“高階已屬不易,現在看來,這夜兒與塵兒都是我玄門中興之望啊”!青影笑道:“看來還是師兄與師妹教導的徒兒略勝一籌!”

  寧煙剛下得仙臺,寧塵便已出手,手中劍已出鞘,直撲寧夜而來。而寧夜不動如山,卻已在周身布下一層紫盾。

  “超凡境!”青影與青絕同時嘆道,玄門之上,僅有他們四位師尊達到超凡境,今天一口氣見證兩位弟子突破這一境界,直嘆玄門人才輩出,后起之秀越發強盛。

  寧塵的劍未能突破寧夜的紫盾,只在盾外堅持許久,便一個健步,躍上中柱,引一式“紫竹煙塵舞”擊去,此式乃青竹結合紫云玄門的劍法精髓所創,引劍氣化紫竹,引出漫天飛舞的劍氣紫竹撲面而來。寧夜不敢怠慢,長劍出鞘,一式“玄關劍”,將劍氣完全鎖死,同時化為一劍,反刺而回。

  兩人各展神通,雖千變萬化,又同宗本源,雙方各自拆解,你來我往,依舊看不出勝負之數來。寧夜此時已經轉守為攻,略占上風,長劍持于胸前,手向天劃出一道符印,念道:“紫云星夜”,只見仙臺上空云勢迅速變化,好似夜幕降臨,仙臺一處之地竟有別于別處的藍天白云,而是出現了夜幕星辰之境,而這突然的星辰不斷閃爍,每閃一次變化出一股劍氣直刺寧塵、“師兄還有這等神通?”

  青竹側目看了眼青陽,有些驚訝于寧夜的這一式。

  青陽道:“想是他自己練的吧!”

  寧塵在仙臺之上不斷被星辰劍氣所襲,不斷閃轉,已經變得很是被動,忽然寧夜一躍而下,將正片黑夜星辰收回,化出一道黑光注入自己劍內,緊接一劍而來,幻化出一柄巨劍,直朝寧塵斬下。

  “小心!”青竹與臺下的寧煙師姐同時叫了起來,青陽青影青絕也紛紛站了起來,就連臺下的寧雪與寧癡也看得十分入神。

  寧塵使一式“紫劍樁”,先穩住腳下立足之地,長劍向上刺去,將體內全部仙力注入到長劍內,“玄龍天罡劍”寧塵一聲急嗤,全力反向寧夜的巨劍而來!

  “這也不是師妹教的吧?”青陽回頭問了一句。

  “嗯!”青竹輕吟一聲,將目光定格在場上。

  兩位天賦一流的玄門希望,到底誰更強?

  “砰”!一陣塵埃散去,寧夜依舊站在臺上,凝視著寧塵,有些默然。

  寧塵看了看手中斷劍:“我輸了”!說完轉頭離去,步履有些吃力,眼神也有些不甘。

  “師弟!”一身綠袍的寧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,搶先扶住師弟,小聲說道:“已經很不錯了,師傅已經很滿意了。”寧塵聽罷,稍稍回頭望向仙臺之上那一襲白衣的倩影,青竹臉色依舊水波不驚,但嘴角似有輪廓起伏,這時青竹也向寧塵望來,四目對視,微點頷首,眼神滿是贊許。

  這紫云山玄門大比,終歸是青陽門主的首席弟子寧夜勝了。

  紫云內殿,四位仙風縹緲的道長分座兩側,而四人中心處卻懸著一柄黑色長劍,這劍全身透黑,長浮于爐鼎之上,顯然是一柄神兵。

  “兵刃不及,卻非實力差距!”

  “師妹,何必強求勝負,夜師侄也自小勤學,這趟修行更是突破超凡,又早得青陽師兄”紫寂劍“作仙器,此趟能贏也是情理之中”,青影自知師兄不便為徒弟爭執,打起圓場。

  “是啊,倒是這寧塵師侄這三年來修為進展確實驚人,三年破兩境,且仙力精純絲毫不見急進之相,真是天佑我玄門,師妹教徒有方啊!”青絕也夸贊起師妹來。

  “哼!”青竹見兩位師兄出來調和,心中有些不甘,但也不好表態。按規矩,大比的勝者有望獲得一件紫云的上等仙器,寧塵三年來進境迅猛,但卻從未下山修行,因而一直未尋到合適的仙器,而早年入門的寧夜本已有“紫寂”這等神劍,此時卻又獲勝,青竹為這驕傲弟子略微不甘!

  青陽一直沉吟不語,待青竹與幾位師弟爭執完后,方起身踱步,走至中心黑劍處,又凝視黑劍許久,幾位師弟師妹見門主一直未有表態,便不再爭執,等待著青陽的意見。青陽回過身來,終于說道:“此次大比正逢這”玄陽“劍出爐之日,本意以此劍作獎品來激勵大比弟子,結果卻是讓夜兒拿了頭籌,也怪我幾年未見夜兒,見他回來有意考較他修為,但大比規則不能擅自更改,雖是可惜了塵兒,但也不能對夜兒不公,師妹放心,他日定為塵兒尋一件好法器。”

  “師尊且慢!”寧夜急切步入內堂,見師尊微有不悅,急忙說道:“幾位師尊容稟,夜兒比完就急切想告知師尊,但眾師尊們一直在討論塵師弟的事,弟子怕師尊們因顧忌弟子感受而耽誤了塵師弟,塵師弟乃曠世奇才,正是此劍的絕佳之主,本次大比,若弟子不仗紫寂之威,怕是未能勝出的,塵師弟年幼又缺此神兵,夜兒已經有了紫寂,不做這等橫刀奪愛之事,望師尊們成全。”

  “夜兒!”青陽贊許的望向寧夜,有些激動,幾位師叔也是紛紛夸耀起來:“夜兒有此慷慨,無愧玄門首徒之擔當。”青竹有些詫異的望著寧夜,有些感激之色。

  “你可想好了,大比雖是一年一比,玄陽這等神器卻不是一年一現”,青陽撫須說道。

  “弟子明白,弟子也還有一事相求!”

  “何事?”

  龍夜微微抬頭,語氣有些吞吐:“弟子在這幾年游歷之中,深覺妖魔禍害世人之慘痛,立志揚我玄門威名,斬妖除魔,弟子想學《紫云鎮妖錄》”!

  青竹詫異的眼神又凝重起來,這往日規規矩矩的玄門大弟子今日倒是有著許多驚人之舉。

  青陽微作思考,便應道:“《紫云鎮妖錄》并非何寶物,本是我玄門中人修為進至超凡境高階便可習得,你現修為還不足以駕馭其中一些術法,但你有除魔衛道之心,近日你可先行閱覽,有不解之處可來問我,切不可私自修行。”

  “謝師尊!”寧夜扣首念道,只是在扣首之余,嘴角揚起一抹笑意,無人知曉。

  青竹仙子回到紫竹林的時候,只見寧煙正運著仙力為寧塵療傷,寧塵精赤著上身盤膝坐在床上,兩人均閉著雙眼,未覺師尊已至。

  “傷勢尚可,多是紫寂的劍氣所創!”青竹只看了一眼便道:“煙兒退下吧!”

  寧煙見師尊到來,起身退下,臨走時溫柔的看了一眼師弟,說不盡的柔情似水。

  青竹緩緩坐下,從長袖中伸出潔白的玉手,以掌勢擊向寧塵,隨后,源源不斷的仙力在二人體內循環傳導。寧塵早已知曉身后傳功之人已經換成自己美麗的師尊,在師尊妙手接觸自己后背的那一刻便覺說不出的清涼與順滑,隨著仙力在體內循環往復,自己傷勢早已好了大半,然而心中一股說不出的欲念升騰出來。

  紫竹林的小樓里說不出的靜謐,寧塵漸漸覺得自如許多,然而后背親切的觸感,竟讓他有著想轉過身來將這仙女一樣的師尊抱在懷中的想法。然而,他未敢妄動,只希望時間凝固在此刻,永遠感受師尊的關懷與“接觸”,但他依然妄動了,雙手緩緩向后伸去,竟觸到一對冰涼肌膚,仔細一探,竟是青竹那小巧而精致的玉足。

  此刻青竹亦是不知所以,本是為徒兒傳功療傷,但玉手接觸到寧塵精壯的上身之時,心中竟有一層蕩漾,這修仙多年的她從未對哪個男子這般,這世上又有哪個男子值得她這般對待。忽然,一雙不規矩的手扶上了她的玉足,在運功之前已除鞋襪的她此刻玉足毫無遮掩,竟被這愛徒握在手里,本能的要發出一陣輕呼,到嘴邊終究忍住,這感覺有些微妙,青竹有些著惱,有些無所適從,但卻又有著一絲喜歡。

  “放肆!”停頓了幾秒,青竹終歸還是斥了出來。

  寧塵驚的忙縮回手,跳下床去轉身便跪:“師尊息怒,弟,弟子,知錯,弟子該,該死!”聲音有些顫抖。

  青竹微微閉眼以掩蓋心中起伏,未做回答,此刻的青竹臉上依稀可見一抹潮紅,然而卻俯視著低頭扣首的寧塵:“傷既已好,早些休息!”

  說罷便揮袖而去,只留下驚魂未定的寧塵不知所措。

  紫云山的夜色依舊是寧靜祥和,但一聲劍吟呼嘯而起,剛剛睡下的寧塵望向紫云殿方向,只見紫云殿上方青光閃爍,便立即穿戴起來,急行而去。

  紫青劍吟,與紫青劍氣所發之青光便是紫云玄門門主青陽的急訊之術,門下弟子見到此等急訊需立即趕往紫云殿集合,當寧塵趕到之時,殿外還依稀只有幾位同門,寧雪便在其中,一身紫衣勁裝的寧雪看向寧塵,露出一個初晴般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