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7章

  「對不起,秋月即將嫁入我們趙家,而且已經訂過婚,過完禮,不管你是誰,請不要打擾我們家辦喜事……」父親十分強勢的對那個小伙子說到。

  「秋月,他真的是你男朋友?」雖然母親已經看出了端倪,但還是十分慈祥的對著秋月老師問道。

  「不…我不認識他……」秋月老師看著那個掙扎的小伙子,之后別過了頭,低頭跪在母親面前,搖頭說道。

  「把他趕的遠遠的,再敢鬧事就打電話給鄉鎮派出所……」父親沒有顧及其他的,直接對著人墻說到,之后親戚還有村民一起拉著那個小伙子,那個小伙子的聲音也越來越遠,似乎還有幾聲咳嗽的聲音,看來是挨了打,我家是村里條件最好的一家,也承包著村里的茶園,村里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受過我家恩惠,對我家里也十分的巴結,所以一幫人涌上去,那個小伙子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
  「新娘子,把紅蓋頭蓋上,只有入洞房才能掀起紅蓋頭,你這樣十分不吉利的……」隨著那個小伙子被拉遠,村里的人才回過身來,而一旁的媒婆趕緊對著秋月老師說到,秋月老師這才把紅蓋頭重新蓋上。

  「好了,剛剛發生了一點小誤會,現在誤會已經解決了,婚禮繼續……」那個在旁邊呼喊的老者,也相當于現在的「司儀」,趕緊打著圓場說道,而我父親也重新回到了木椅上坐下,不過似乎還是有些生氣。

  「夫妻對拜……」當父親重新落座后,老者重新呼喊著,之后秋月老師拉著我轉身面對著,之后和秋月老師對拜了一下。

  「送入洞房……」隨著老者最后一聲呼喊,我和秋月老師起身,秋月老師牽著我的手在媒婆的帶領下,向著我家的二樓走去,我不由得小小松了一口氣,身體本來就不好,一下子把我折騰沒半條命。

  因為我母親的身體不好,為了方便,所以父親和母親都住在一樓,而空了許久的二樓也就成為了我倆的「婚房」,也算是給了秋月一個私密的空間,說是二樓,其實還是比較空曠的,就是一個沒有隔斷的空間,墻邊放置著一張大床,另一邊的墻上還有一張小床,第三面墻邊是一個嶄新的梳妝臺,中間是一個方桌子和幾張椅子,布置的簡單,空間也十分的廣闊,一條樓梯連接著二樓和一樓的正堂,只有從一樓順著樓梯爬上二樓,就直接能夠看到桌椅,往左邊一看是那張小床,也就是以后的孩子床,雖然是孩子床,但也和一張單人床大小差不多,而樓梯口往右看,就是我和秋月的雙人床,正對著樓梯的墻面,放置著梳妝臺和衣柜等等。

  媒婆帶著我和秋月坐在了那張大床上,樓下傳來了人來人往的喧鬧聲,這個竹樓都是用木頭和竹子制造的,十分的涼爽,因為我們這一年四季都比較熱,這樣的房子隔音不好,但是通風很高,坐在屋里還是能夠感受到室外的陣陣清風。

  我和秋月坐在木床上,秋月老師還緊緊牽著我的手,不過她的身子一點點的抽泣著。

  「秋月,不要再哭了,結婚哭可不吉利的……」這個媒婆也是我們村里的人,自然認識秋月,沒有了外人,她不由得輕聲安慰著秋月老師。

  「這就是咱們女人的命啊,拜堂拜過了,現在也入了洞房,你就是趙家的媳婦兒了,名正言順,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想了,大娘理解你……」那個媒婆牽著秋月老師的另外一只手,輕聲的安慰道,當時我坐在秋月老師的身邊,聞著秋月老師熟悉的體香,看看秋月老師的紅蓋頭,看著媒婆,目光來回的巡視著,當時自己真的不懂這些東西,只是知道秋月老師很傷心,我的心情也不算太好,那股開心勁被剛剛的驚嚇給弄沒了。

  「來,新郎官,掀蓋頭……」媒婆遞給了我一根綁了紅布的竹棍后說道,我拿著竹棍在媒婆的指引下,挑起了秋月老師的紅蓋頭,秋月老師的那張臉顯露在了我的眼前,因為一直哭泣,秋月老師的妝容也被沖淡了不少,眼圈微紅,她看到我的時候,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緊張和害怕,眼中露出一絲微笑,伸手摸了摸我的頭,每當在學校睡覺或者難受的時候,秋月老師都是這樣的安慰我。

  「老…老師…咱…咱…婚?」我磕磕巴巴的說到,雖然懵懂知道了大概的意思,但我還是忍不住問道。

  「是啊,咱倆已經結婚了……」秋月老師牽著我的手,她坐在床邊,我站在地上,我倆的視線對視在一起,不過秋月老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眼中閃過了一絲黯然,從那個時候開始,我和秋月老師的終身就訂下了,雖然當時我年紀不夠,沒有辦理結婚證,但是在我們那里,拜堂成親可遠比領取結婚證更加的有說服力。

  結婚證是兩個證件,只有夫妻雙方才有,別人未必能看到,但是拜堂成親是人盡皆知,也是最受村里人認可的一種夫妻關系確定方式,有結婚證未必是夫妻,但是拜過堂的必定是夫妻……

  「生…生……」我再次磕磕巴巴的說到,我很著急,但是舌頭仿佛麻痹遲鈍一樣,就是有些不聽使喚。

  「你說生兒子?」聽到我的話后,秋月老師再次問道?旁邊的媒婆也不由得一愣,或許是有媒婆在場,秋月老師也調整了自己,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說道,同時拿出隨手的粉餅盒開始給自己補妝。

  「恩……」我不由得點了點頭,結婚之后生兒子,這是小時候經常聽到大人說的一句話,而且經常拿來逗小孩子,當時我不知道孩子是怎么來的,每當我問起我父母:我是從哪兒來的的時候,父母都會逗我說是撿來的,而且村里人會說是媽媽生的,但是具體怎么生,如何生,自己十分的好奇,但是大人們肯定會閉口不言,畢竟小孩子,不能給他們灌輸太多的成人性愛的思想和觀念。

  「你呀,剛十歲,想生兒子,還早呢?」聽到秋月老師的問題,旁邊的媒婆大娘卻忍不住了,忍不住笑場后撫摸著我的腦袋說道。

  「那…那……」我聽了之后再次磕磕巴巴的說道,其實我當時想問:那要等到什么時候才可以,但是就是說不出來,秋月老師聽到我的問題后,肯定明白了我的意思,但是她臉色微紅沒有幫我說出來,而一旁的媒婆也不明所以,領著一個村里孩子給我倆鋪好床之后,媒婆就帶著那個孩子走了。

  「老…老…老師……」我再次磕磕巴巴的說到,聽到我的呼喚后,秋月老師收起了粉餅盒,之后牽著我的手。

  「是不是有些困了?老師哄你睡覺好不好?」秋月老師牽著我的手,幫我脫去了鞋子,之后把我抱到了床上,給我蓋好被子,被子是大紅被子,十分的柔軟和舒服,而且好香,秋月老師輕輕拍著我,就像在學校哄我睡覺一樣,本來我就早起,而且又折騰了大半天,早就困的不行了,沒多久我就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  不知過了多久,我悠然轉醒,我看向了床邊,秋月老師坐在我旁邊的木椅上,一手杵著床邊,看著窗外似乎正在發呆,眼中帶著滄桑,似乎還有淡淡的淚光。

  以前只要我醒來,秋月老師肯定第一個發現我,但是現在連我醒來都不知道,我微微動了一下,秋月老師的胳膊感覺到了,她從發呆中清醒過來,對著我微微一笑,之后把我扶起來,蹲在地上給我穿好了鞋子,并且給我整理好了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