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同人)秋風暮云雷霆動 (上)

  大西北荒漠中,一輛破舊的民用貨車正晃悠悠得,沿著曲折的公路向前開去。

  此時雖已經是北京時間早上7點,但在這初春的西北邊陲,卻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刻,極少有人在此時出門,

  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上,只有這輛貨車在孤獨的前進著,連司機大爺似乎都打起了瞌睡。

  大半個小時后,那輛貨車拐進一個人煙稀少的小村,在村頭的一棟普通民房前停了下來。

  司機大爺跳下車,在四周觀察了一陣后,走到門前敲了敲門。

  在一通似乎是某種中東語言的“嘰里咕嚕”的暗語后,兩名精壯男子從門里出來,和大爺一起打開貨車車廂門,

  一名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從車廂里跳下,四人一起消失在房門里。

  穿過前院和門廳,兩人帶著大爺和黑衣男子,進入后院的一間矮屋里,七八名精干的維族男子圍坐在屋里,

  為首一人高聳的鷹鉤鼻,粗黑的眉毛下一雙,透著精光的眼睛如鷹隼一般,盯著進來的老頭:“艾麥提大爺,這么急帶人來,有什么事?”

  老頭右手放在胸前,對著首領一樣的人微微行了一禮“尊敬的巴圖爾,高原的雄鷹。

  這位是圣主的使者,有急事要回報圣主,我的首領指示我們前來尋求你的幫助,穿越邊境線。”

  聽說是圣主的使者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,都聚焦在黑衣男子身上。

  那名使者面色極為蒼白,甚至有一點泛著微微的藍光,給人一種似乎非人類的高深莫測之感。

  巴圖爾站起身來,對著使者微微行了一禮,

  “使者放心,雖然最近邊境查得很嚴,但在真主阿拉的庇護下,通過邊境對我們英勇的突厥戰士來說,易如反掌!”

  使者沒有任何反應,似乎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,沉默了許久,冷漠得吐出一句話:“是圣主,不是真主。”

  場面頓時十分尷尬,巴圖爾干咳了兩聲,不知道該如何繼續,那名叫艾麥提的老漢連忙上前圓場:

  “來之前,圣主在城里的內應說了,不出一周,Y市必然大亂,到時候我們反攻的時機就到了!”

  屋里眾人頓時激動起來,巴圖爾高呼:“真主……和圣主庇佑,保佑我們一戰功成,奪回被漢人霸占的土地!”

  其余眾人有的匍匐在地嘴里念念有詞,有的高舉手里的武器興奮得手舞足蹈,只有那名使者一動不動得站在中央,場面頗為滑稽。

  “呀!!啊!!”

  兩聲慘叫從前院傳來,剛才還興奮得手舞足蹈的眾人猛得僵住,隨即訓練有素得抄起武器。“巴拉提,保護使者,其他人跟我來!”

  巴圖爾提著槍怒吼著指揮眾人分開從窗戶、屋門等各個通道沖出去。

  “噠噠噠……”

  院子里,一隊身著夜戰迷彩的華夏軍隊戰士,已經沖了進來,并迅速占據了各個有利位置,

  雖然巴圖爾的手下都是亡命的悍匪,可在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面前毫無還手之力,接二連三得倒在血泊中,巴圖爾的左腿也中了一槍。

  “可惡……”見勢不妙,巴圖爾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得逃回屋內。兩名年輕的戰士迅猛得沖破防線,突進屋內,一槍把巴圖爾擊倒在地。

  正當他們想將匪首擒獲的時候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
  兩名戰士躍起的身體突然僵在了空中,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向他們襲來,任憑他們拼盡全力,也無法挪動胳膊一分一毫。

  前所未見的怪異力量讓兩人瞪大了雙眼,滿臉漲的通紅,只能眼看著已經倒在血泊中,身受重傷的巴圖爾掙扎著扭過身來。

  巴圖爾瞪著血紅的雙眼,一把拽過桌角邊的一個盒子,拉開蓋在上面的油布猛得一拍!

  伴隨著巴圖爾面目猙獰的狂笑,鮮紅的計時器在兩名年輕戰士眼前開始倒數:5,4,3,…

  “真主與我們同在,哈哈哈……啊!!!”

  伴隨著一股勁風,一道嬌小的倩影嗖的一下,從僵住的兩名戰士身邊沖過,一拳將狂笑的巴圖爾打暈了過去,倒計時的盒子同時被一腳踢飛到窗外。

  “轟!!!!!”

  炸彈在村外上空猛烈得炸開,明亮的火光將小屋內外照得如同白晝。

  剛剛死里逃生的那名年輕的,戰士傻傻得看著前方,在炸藥火光的照耀下,一名嬌小的女子以沖刺的姿勢蹲伏在窗前,

  黑色的緊身防彈衣緊緊得包裹著,那青春動人的胴體,清純秀美的臉龐被沖天的火光,照耀得格外白皙。

  年輕的戰士一動不動得愣在原地,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那禁錮他身體的,神秘力量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。

  “站住!”那名嬌小女子一聲嬌叱,箭一般飛向往后院逃竄的那道黑影。

  突然,女子的身形在空中猛得停滯住,與此同時,兩道漆黑的寒光如毒蛇吐信般,向女子小腹襲去。

  “小……”小戰士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,還沒等他吐出那個“心”字,

  少女猛得在空中一個翻身,劃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,迅速接近了那個黑衣人,一掌重重得打在他的心口。

  少女一把將受了重傷萎頓在地上的,黑衣人拎了起來,正是那名所謂“圣主”的使者。

  黑衣使者望向神秘少女,那毫無表情的臉上,突然浮現出一股詭異的微笑。“不好!”

  少女猛得一手捏住他的嘴巴,可黑衣使者的身體依然迅速干癟下去,就仿佛一股看不見的力量,將他的生命力從體內抽走一樣,

  不一會兒,那原本高大的身軀就萎縮得,如同一具干尸一般。

  “可惡……又是這樣!”少女心里暗自嘆息。無奈之下,只有拖著這具干尸回到院子里。民房內,這支二十多人的戰隊正在打掃戰場。

  之前那名年輕士兵正向院子中央,一名黝黑的漢子報告:“龐營長,共擊斃敵14人,重傷2人,我方無傷亡。經查驗,都是正在通緝的恐怖分子。”

  說完,他扭頭看見拖著那具干尸回來的少女,不由得兩眼放光,滿面崇拜而激動的微笑,身體微微一立正,似乎要抬手給對方一個軍禮。

  被稱為龐營長的漢子也看到了前來的少女,微微一皺眉似乎并不太高興。

  看到身邊士兵那激動的樣子,不由得心頭火起,猛得對著他正要行禮的胳膊一記重拳。

  “看什么看!要女人救你性命!你就這點能耐啊!”

  聽到這話,那名嬌小女子不滿得皺起了眉頭,但也不便發作,只好岔開話題道:

  “龐營長,謝謝你們協助此次行動,其他東西隨便你們清理,不過這具尸體我得帶回去。”

  龐營長低沉得哼了一聲。他的黑虎營,是華夏西北軍區總指揮的親屬衛隊,精銳中的精銳。

  一個小時前,突然接到司令部參謀處的密令,讓他親率一支精銳部隊,配合執行此次行動,一向不喜歡女子參與軍隊事宜的他,自然頗有微詞。

  “你們大禹山的人要的東西,什么時候問過我們地方部隊的人了,哼!要什么就拿,我可不敢,也沒資格攔。”

  聽到“大禹山”三個字,身邊那名年輕士兵眼中的光芒更亮了。大禹山戰略支援部是,華夏軍隊中最神秘的一個部門。

  據說那個部門的每一個人都身懷了不得的絕技,無數軍中傳奇的戰例背后,都有大禹山的影子。

  聯想到少女剛才那超凡的身手,他眼中崇拜的神情愈發強烈。

  而少女一聽這話里有話的回答,正沒好氣的要發作,龐營長已經轉身離開,高喊到:“收隊,兩名重傷的押回去,其他東西都不要了!”

  他正要離開時,扭頭看見跟在身后的士兵,依然崇拜的扭頭看向那名嬌小女子,氣不打一處來,上前猛的踹了他一腳:

  “看什么看!沒見過女人啊!”

  少女苦笑著搖了搖頭,把那具干尸往自己車上一扔,正要上車時,

  突然見那名走在隊伍最后的士兵跑了過來,年輕的臉龐漲得通紅,似乎花了好久才鼓足勇氣說:

  “能知道你的名字嗎?總得知道救命恩人怎么稱呼吧。”

  少女微笑著跳上了車,對窗外的戰士笑著道:“我叫風鈴,就是掛著的那個風鈴。”

  說完便發動引擎絕塵而去,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,在這個小戰士耳邊回響。

  距離西北重鎮Y市八十公里外的荒漠中,這里是華夏西北軍區最大型的軍事基地。

  戰事臨近,邊境形勢日益緊張,每天在這個軍用機場起降的飛機絡繹不絕。風鈴把車停在一片直升機停機坪前,慵懶得靠在車門上。

  此時她已經穿回普通的迷彩服。

  自從圣主的黑甲戰士出世后,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,諸葛琴心命令所有的鳳戰士,在作戰時都要穿上最新的緊身防彈衣。

  但因為那身裝束過于性感,戰斗結束后風鈴還是,忙不迭得換回原來的衣服。

  風鈴倚在車門上,注視著遠處起起落落的軍機,想到這個苦難的國度來之不易的,百年和平即將被打破,心中五味雜陳。

  一架直30運輸直升機降落在停機坪上,兩名英姿颯爽的身影走了下來。風鈴為之一振,迅速走上前去,行了一個軍禮:“旭綾姐好!”

  走在前面的女子正是大禹山基地指揮官秋旭綾,一身迷彩服顯得身材高挑的她格外英氣逼人,一縷秀發隨著直升機的槳風,在她明艷的面龐前飄散著,

  雖然一副墨鏡遮住了她的雙眸,但依然讓機場邊的眾人,為她的美貌和氣場所震懾。

  “小丫頭,怎么樣,西北的伙食還吃得慣么?”

  秋旭綾笑著對風鈴說,這個開朗嬌小的年輕鳳戰士,總是讓她感到格外舒心,風鈴那不平凡的經歷更是讓她,對這個小妹妹有一絲憐愛之心。

  “那可比大禹山差多了,下次回去姐你可得請我吃頓好的”風鈴笑嘻嘻的說道。

  自從“門”崛起之后,美俄對華夏的戰爭氛圍日益緊張,人手不足的鳳不得不將,鳳戰士們混編到各個戰區。

  風鈴年紀雖輕,但已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,這一月來被委以重任獨自在西北戰區活動。看到她日益成熟的樣子,秋旭綾由衷得為她高興。

  “這位就是風鈴吧,第一次見,你好,我是柳如眉”

  秋旭綾身后的女子微笑著對風鈴伸出了手,風鈴一邊握手一邊打量著她,柳如眉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,也是一身戎裝,

  不同于秋旭綾渾身散發出的英武和銳氣,她那恬靜優雅的笑容讓人覺得十分的舒服。

  “柳如眉如今是大禹山基地的副官,這次是和我一樣接到諸葛老師的命令來的。”

  “哇,柳姐姐好厲害!以后多多關照啊!”風鈴調皮的吐了吐舌頭。“哪里哪里,我聽旭綾提過很多你的故事,看到你這么活潑,真好。”

  柳如眉挽了挽頭發,她早就聽說過風鈴的事情,

  如今見到這個經歷過,那么多苦難的姑娘,竟是如此靈動灑脫,仿佛一縷陽光照進她的心里,使她不由得露出了由衷的微笑。

  “風鈴,西北軍區近況如何?最近可有什么異常?”秋旭綾邊走邊向風鈴問到“邊境形勢緊張,隱藏在地下的東突勢力也蠢蠢欲動。”

  風鈴的臉上露出了嚴肅的神情。“最近有好幾次行動都遇上,有那種神秘精神力的對手,應該都是門的人。對了,跟我來,給你們看一個東西。”

  風鈴把秋旭綾和柳如眉帶到自己車旁,從后備箱里拎出那具干尸。“今天凌晨,我們突襲了一個東突的據點,這是其中一個俘虜。”

  秋旭綾和柳如眉蹲下身去,秋旭綾掀開那具干尸的外衣,露出里面黑色的甲衣在,陽光下反射出異樣的光芒。“黑甲衛士?!”

  “嗯。”風鈴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。

  “這是我抓到的第三個黑甲衛士了,和前兩個一樣,被活捉后,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么手段,一瞬間整個人就干枯下去,成了這般模樣。”

  “據情報說,黑甲衛士是圣主身邊的近衛,是門的三長老的心腹,輕易不會出動。頻繁在西北軍區出現,只怕事情不簡單。”

  秋旭綾皺著眉頭,顯得憂思重重。

  基地內人來人往,許多人看到三個戎裝美女,竟然圍著一具干枯的尸體研究,這個詭異的畫面更加讓人,對她們的身份感到好奇。

  “這里人多眼雜,風鈴,先上車回去,諸葛老師還在等我們”。

  秋旭綾站起身來。三人中原本就屬她最高,此時突然站起身來,更是顯出一股逼人仰視的氣場。

  迷彩服雖然蓬松,但依然遮不住她傲人的上圍,那高聳的曲線讓已作人婦的柳如眉,都心中有一絲驚嘆。

  當三人上車疾馳而去,基地內默默圍觀的眾人心中,都不由得涌起一陣遺憾。

  “風鈴,西北軍區如今軍中士氣如何?”柳如眉在車上問道。

  “不是很好。”風鈴神色一黯,“俄軍重兵壓境,西北方向雖不如其他北方戰線壓力大,但近期為了應對其他戰場,很多部隊已經調走。

  如今的西北邊境,其實軍力相對單薄。很多戰士私下都在議論,擔心一旦開戰,或許西北方面會有戰略撤退,以換來戰略縱深。”

  “沒想到這些消息已經傳得軍中到處都是”

  柳如眉緊皺著細眉,戰爭的陰霾籠罩在所有人頭上,這個已經幾十年沒有參與過全面戰爭的國度,

 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戰,人心軍心會如何變化,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緊張。

  “如此激烈的變局,人心不穩也是意料之中。諸葛老師召我們過來,大約也有這方面的考慮。”秋旭綾應道。

  “世界已經和平了近百年,如今輪到我們這一代鳳戰士來守護它,我相信我們不會讓我們的前輩們失望!”

  身為大禹山基地的指揮官,秋旭綾深知局勢的險惡,但鳳戰士從不畏縮,越是嚴峻的形勢,越是激起她心中強大的戰意。

  西北軍區總部會議室外的走廊上,諸葛琴心佇立于窗前。

  一身藏青色的套裝將她的,知性端莊展現得淋漓盡致,白色的高領緊身毛衣顯得,她的玉頸如天鵝一般優雅修長。

  十幾天來孤身一人斡旋于軍政兩屆,諸葛琴心感到異常的疲憊。此時注視著窗外的遠山,她眼前忽然涌起聞石雁那絕美而從容的面龐。

  “我的老戰友,你還好嗎……”

  作為碩果僅存的前代鳳戰士,幾十年來兩人一同帶領著鳳戰士與魔教周旋,突然變成自己孑身一人,諸葛琴心感到異常落寞。

 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努力凝聚心神,控制自己不去想聞石雁身陷魔窟的畫面。

  “諸葛老師!”一聲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諸葛琴心轉過身去,看到秋旭綾英姿颯爽的身影,心中的陰霾仿佛也被驅散開一角。

  “你們到了,路上還順利嗎?”

  “接到您的命令我和如眉立馬趕來了。”秋旭綾看著尊敬的老師,不過一周未見,感覺她整個人都清瘦了,心里莫名有些酸楚。

  “如眉,真抱歉,辛苦你這么多年,如今還要把你推向前臺。”諸葛琴心望著秋旭綾身后的柳如眉說道。

  “老師哪里的話,如眉是軍人,也是鳳的一員,如今國家危亡之際,如眉義不容辭”

  柳如眉聽到老師的話深受感動。

  她心中明白調任她為大禹山副官背后的用意,當年為了維系鳳和她夫家的關系,她毅然嫁給了那個并不喜歡的人,

  數年來的生活雖不至于煎熬但一直頗為凄苦。而如今為了應付突發的危局,鳳迫切需要她夫家的力量來穩定局面。

  “好了,我們先進去開會吧”諸葛琴心帶著三人進入會議室,屋內已有三名軍人在等待,見到諸葛琴心等人,三人紛紛站起身來。

  “諸葛女士好,我已派人去請方老將軍,他馬上就到”,為首一名文質彬彬的中年軍官,對諸葛琴心微微一行禮。諸葛琴心向他微微一頷首,

  “沒關系,大家先坐吧”,隨即帶著秋旭綾、柳如眉、風鈴三人在會議室軍方三人對面坐下。

  “先自我介紹一下”,那名頗為儒雅的中年軍官說道:“在下滕超,是西北軍區作戰參謀處的參謀長,這位是我們軍區后勤部的丁部長”。

  坐在他身邊的那名,有些發福的中年人連忙起身道:“鄙人丁毅,能見到傳說中的諸葛女士,還有大禹山的各位精英,實屬榮幸!”

  諸葛琴心等人禮貌性得客氣了兩句,滕超接著介紹說:“那一位是我們西北軍最精銳的,作戰部隊黑虎營的營長,龐天嘯。”

  諸葛琴心望向龐天嘯說:“一直聽說方老將軍的黑虎營縱橫西北無敵手,今日一見龐營長,果然英雄。”

  一句話說得龐天嘯黝黑的老臉都紅了起來,連忙起身道“諸葛女士說笑了。”風鈴看到他的窘相,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
  龐天嘯雖然一向瞧不起女性,對大禹山的人頗有微詞,可眼前這位知性優雅的女士,渾身散發出的親和力,讓他無法生出任何排斥之意。

  更何況,他早就聽說,這位諸葛女士能量極大,在軍政兩界都頗有影響力。

  “龐黑炭,你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,哈哈哈”

  隨著一聲洪亮的聲音,一名白發蒼蒼的矮壯老人走入會議室,肩上兩顆金星熠熠發光。會議室里眾人紛紛起立。

  “方老將軍,又來打擾你了。”諸葛琴心微笑著說道。

  “諸葛女士太客氣了,有什么需求,我們一定鼎力相助!”方宗平招呼眾人坐下。

  “我也向大家介紹一下,風鈴來西北軍區已久,想必各位都認識了。“

  ”這位是秋旭綾,大禹山戰略支援部的指揮官。在她身邊的是她的副官,柳如眉。”諸葛琴心向眾人說道。

  這時,方宗平突然對柳如眉示意“柳夫人,還請替我向王老先生問好。”柳如眉淡然一笑謝過。

  滕超、丁毅、龐天嘯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,方宗平這樣的地位,都要向柳如眉客氣,看來她背后這位王老先生地位必然非常超群。

  早就聽說大禹山與高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,看來所言非虛。

  眾人寒暄過后,依次坐定。

  鳳這一邊,諸葛琴心知性優雅,秋旭綾英姿颯爽,柳如眉恬靜秀美,風鈴青春動人,饒是滕超等三人見多識廣,也不禁有些心神搖曳。

  不過,諸葛琴心隨后一句話,便讓整個會議室的氛圍肅殺起來。

  “諸位,接下來的內容,是絕密,除了這個房間里的人,不可向任何人透露。”諸葛琴心收起笑容,嚴肅得看著眾人。

  “相信大家都知道現在的局勢。而據我們的可靠情報,俄國對我華夏的態度突然惡化,是因為這個叫圣主的人。”

  隨即,柳如眉在投影上投放了一張,圣主和三長老的巨幅照片。

  “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表面,這個圣主擁有超自然的力量,能夠控制人的神志。俄國領導層對華夏態度的突然惡化,是因為被圣主控制的結果。“

  ”要結束戰爭,擊殺圣主是釜底抽薪的最好辦法。“

  ”大禹山部隊曾與圣主及其部下有過交手,實戰表明,這個圣主擁有超越地球文明的力量,任何常規武器都無法對圣主造成傷害。“

  ”經過我們情報部門的分析,戰術級核武器,是唯一有可能消滅他的手段。”

  此言一出,軍方眾人都心中一凜。

  前幾日,他們都接到了跟戰術級,核彈頭運轉相關的命令,但真到了要投入使用的那一刻,即使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們,心中也有造成沉重的壓力。

  “諸葛女士,雖然是戰術級核武器,可一旦在俄國境內使用,難免授人以率先挑起核戰爭的口實,“

  ”屆時如果真的引發核戰爭,哪怕是戰術級的核戰爭,其后果也是非常可怕的”身為參謀,滕超率先提出了軍方的憂慮。

  “滕參謀長,你的擔憂我明白。可是圣主一日不除,在他控制下的美俄高官會,無止境得對我華夏展開進攻。“

  ”雖然我們無懼侵略者,但無止境的戰爭終究會,給民眾造成慘痛的傷害。”

  “諸葛女士,就算我們可以提供戰術級核武器,可是如今邊境局勢如此緊張,又如何才能讓這批武器安全送到莫斯科?”后勤部的丁毅說道,

  “小型手提箱式的核彈頭還好說,可我接到的命令,還包括十萬噸級的中級核彈,這種武器目前是需要有專門防護的,特種車輛來運輸和保存的。”

  “丁部長,我們了解這方面的困難,也做過針對性的研究。”秋旭綾一邊說,一邊向身旁伸出手:“小卓,把我們的……”

  剛說完這幾個字,秋旭綾一下僵住了,不僅是她,柳如眉、風鈴,甚至包括諸葛琴心,臉上都流露出哀傷而復雜的神情。

  卓夢霖是秋旭綾的副官和情報官,十天前的戰斗中,她同聞石雁一同被俘。

  莫斯科之役的慘敗,是壓在所有鳳戰士心頭揮之不去的痛,

  秋旭綾習慣性的一個舉動,一下讓屋里所有鳳戰士的心,被那片沉重的陰霾壓了下去,一瞬間連諸葛琴心都愣住了。

 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
  “秋部長,這是你要的資料。”還是柳如眉微微顫抖的聲音,率先打破沉默。

  秋旭綾收斂心神,向眾人詳細介紹了計劃。

  經研究后,這一批戰術級核武器會暫時由,西北軍區在邊境重鎮保管,大禹山基地會和在莫斯科的鳳的,力量合理打通渠道,

  先將小型核彈運送過去,中級核武器會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行動。

  臨近散會,諸葛琴心笑著對丁毅說:

  “丁部長,旭林和如眉還需要在西北軍區待上一段時間,麻煩你帶她們去安排一下住所事宜。風鈴,你也跟著一起去吧。”

  “諸葛女士放心,一定安排妥當!”丁毅望著眾多美女笑著說:“各位大禹山的精英長官們,請隨我來。”,說完,邊引著秋旭綾三人離開。

  諸葛琴心起身踱到會議室窗前,當屋內只剩下方宗平、滕超和龐天嘯三人后,她突然轉過身,眼里閃過一陣寒光,冷冷得說道:

  “所以,”門“的人給你們開了什么條件?!”

  屋內三人陷入一陣沉默,滕超和龐天嘯面面相覷,仿佛不敢與諸葛琴心的目光對視。

  還是滕超率性打破沉默:

  “諸葛女士,這里沒有外人,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。以西北軍區目前的情況,一旦西北戰線開打將舉步維艱。“

  ”您應該也知道,中央軍部正在研究戰略后撤的可行性。”

  說到這里,他頓了頓:

  “一旦戰略后撤,我西北上千萬群眾將,直接置于俄軍的槍口之下,任人魚肉。身為守護一方的軍人,這是我們最不愿意見到的局面。”

  “所以呢?門的人跟你們談了什么樣的交易?”諸葛琴心壓抑著心中的怒意問道“門的使者提出,“

  ”如果我們暫停對大禹山在,莫斯科行動部門的支援,俄軍會在西北戰線暫停行動三個月。”

  “暫停支援?你知不知道,如今俄國境內圣主已經控住了,大部分軍政部門,“

  ”我們在俄國的力量,后勤、車輛、武器裝備都不得不依賴西北軍區的支持。如果你們暫停支援,你讓我們在俄國的姐妹如何生存!”

  諸葛琴心厲聲質問。鳳還有相當多的戰力留在俄國,她們雖然擁有超凡的身手,但是依然需要車輛、直升機、軍械甚至是食物來開展行動。

  一旦后勤斷絕,即使強如鳳戰士,也難以再開展對“門”的行動。

  “我們當然不會對大禹山部隊不管。”滕超爭辯到,

  “恕我直言,之前莫斯科的行動,大禹山部隊已經蒙受了損失也失去了先機,如今再想在莫斯科尋求機會,實在是難上加難。“

  ”倒不如將力量撤回,全力備戰即將到來的戰爭……”

  一旁的龐天嘯也說道:

  “諸葛女士,我老龐堅決反對那個什么狗屁戰略后撤計劃,但是這件事上,我也同意滕參謀長說的,俗話說的好,戰爭應該讓女人走開,“

  ”如今已經到了全面開戰的邊緣,將大禹山的姐妹撤回來,也是為了她們的安全考慮。”

  “全部撤回?我們都撤回來,那圣主怎么辦?不能擊殺圣主,戰爭永不會停止。還有,我們失陷在莫斯科的姐妹,又怎么辦?!”

  “諸葛女士,對于擊殺圣主的計劃,其實您也沒有把握吧?以如今大禹山在俄國的力量,恐怕很難辦到。“

  ”至于被俘人員,對于因在境外行動而失陷的情報人員,按軍中慣例,一般不輕易開展營救……”

  “砰!!”諸葛琴心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猛得一掌拍在會議桌上。

  “滕超!!我提醒你,失陷的不光是我大禹山部隊的人員,她們也是你的同胞姐妹!她們是鳳最精銳的戰士,是我并肩作戰多年的戰友!“

  ”數年來,她們為這個國家,為這個世界出生入死,如今,你居然有臉跟我說要棄她們于不顧??!你對得起她們嗎?”

  滕超白皙的臉此時漲得通紅,他極力控制心中洶涌的情緒,在諸葛琴心罵完后,努力平靜的說:

  “諸葛夫人,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,可天平的另一邊,是我大西北上千萬的民眾……”

  “好了,夠了!”方宗平突然打斷了滕超的話。他起身走到滕超面前,

  “滕超,從大禹山的情報,你應該能看得出,門的野心非同一般,如此交易,無異于與虎謀皮,前途難料。“

  ”且不說俄方會不會遵守交易,即使是,那也是陷我友方于絕境,非軍人所為。”隨后,他頓了一頓,向諸葛琴心道:

  “諸葛女士,非常抱歉,我也是昨天夜里才知道這個消息。我方某人以我們幾十年的交情保證,西北軍區絕不會做出對鳳不利的事情。”

  “謝謝方老”諸葛琴心平復心情,對方宗平微微一施禮。她看著滕超,平靜的說:

  “滕參謀長,我理解你的動機,但身為一方長官,切不可因短期利益而,做出對大局無可挽回的舉動。以你的才智,應該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
  說完,她便離開了會議室。

  晚餐后,諸葛琴心將秋旭綾、柳如眉、風鈴叫來自己的房間。思慮再三后,她還是決定將“門”私下與西北軍區將領有過聯系的,事情告訴了三人。

  知道西北軍區私下竟然與“門”有過如此商議,秋旭綾等人異常憤怒,不過身為大禹山的指揮官,秋旭綾自然明白此時穩定軍心,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
  “旭綾,明日我就得動身回京,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協調。這里就暫時交給你了。方老將軍和我有幾十年的交情,我相信他絕不會對我們不利。“

  ”可是他畢竟年事已高,西北軍區很多實際控制權都是由滕超、丁毅還有龐天嘯這樣的年輕軍官在執行。你切不可大意,也不可貿然起沖突。”

  “老師你放心,這里面的利害關系我清楚。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秋旭綾堅定的回答到。

  “如眉,如今危局突變,很多人心思變,我們比以往更需要王家的支持。西北當地政界有不少王家的門生,還需要你從中斡旋。”

  諸葛琴心又對柳如眉囑咐完,她看著窗外,心事重重:

  “莫斯科之戰的失敗,影響深遠,不僅是俄方開戰的借口之一,某種意義上,還動搖了軍政兩屆一些人對鳳的信心。“

  ”真沒想到,局勢惡化的如此之快……”

  秋旭綾三人聞言默然無語。莫斯科一役,秋旭綾因為要坐鎮大禹山基地,沒能參戰,沒想到這竟是鳳近年來最慘痛的一次失敗。

  遲疑良久,她還是開口問道:“諸葛老師,最近……有沒有莫斯科的消息……”

  諸葛琴心閉上眼,默默得搖了搖頭。看著秋旭綾失望的神情,她猶豫再三,還是緩緩張口說道:

  “三天前,一名與月心影交好的俄國軍官說,曾在克林姆林宮的一場會議上,見到一名氣質出眾的中年女子,和一名少女……被……”

  諸葛琴心頓了頓,用顫抖的聲音接著說:“……被當眾污辱……通過月心影提供的照片,他辨認出……是聞石雁……和小卓……”

  “砰!”秋旭綾一掌將面前的木桌劈的粉碎。“這群畜生!!!小卓……她才18歲啊……還有聞老師……我要宰了這群王八蛋!!”

  柳如眉和風鈴也是憤怒得渾身顫抖,卓夢霖她們不是特別熟悉,但聞石雁是她們尊敬的老師,幾乎是所有鳳戰士心中神一樣的存在。

  她們都有過受辱的經歷,雖然知道聞石雁落入敵手后一定難逃受辱,但潛意識中一直不愿相信。

  此時聽到這個消息,污辱老師的竟然還是那些,正要謀劃侵略華夏的俄國軍官,怎能不讓她們義憤填膺。

  諸葛琴心倚在窗邊,黯然說道:

  “至少她們還活著……這種時候,也許沒有消息,才是最好的消息……自從她們出事之后,我每晚都睡不著,深怕一醒來,就聽到她不幸的消息……”

  “老師,我相信小卓,還有聞老師,她們一定會挺過去的!”秋旭綾努力忍住淚水,堅定得看著諸葛琴心。

  “她們一定會堅持到脫困的那一天的!”

  諸葛琴心向她投去贊許的目光

  “姬冬贏和林雨嬋還在莫斯科,她們一直在尋找營救的機會。我們要相信她們!“

  ”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,一定會堅持到她們脫困和我們匯合的那一天!”

  柳如眉和風鈴也激動得站了起來。雖然黑暗幾乎完全籠罩了大地,但鳳戰士心中卻無比的堅定。

  美國,費城郊外的一所莊園,這里是跟隨蚩昊極投奔“門”的魔教徒門暫時的一個據點。

  圣手心魔納蘭夢緩緩走入地下室,啟動了一套魔教高階人員,才有的加密遠程通話裝置。信號接通,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設備里傳來:

  “喂,是納蘭師傅么?”

  “是我。為什么這么著急聯絡?你在華夏的身份特殊,非常時刻,要格外小心。”納蘭夢問道。

  “師傅啊,我在西北軍區潛伏這么久,如今眼看就要開戰了,再不行動,槍炮可不長眼,我怕被自己人給轟死啊!”

  “即便如此,也不該如此著急……上次跟你說了我們叛出教投入門的事情,你考慮好了么?”

  信號那一頭,似乎還隱約傳來啪啪啪的聲音,納蘭夢不由得眉頭皺起。

  “我早就跟通天還有絕地長老通過話啦,師傅你跟蚩尤大帝選的肯定沒有錯,我當然是跟你們一邊的。“

  ”對了,我上次問的藥方,師傅你看可行嗎?”

  “我看過了,也虧你想得出來。”納蘭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。

  “觀音醉和神仙倒,兩種藥按你的比例調和,如果同一個人在2個小時分別攝入,即使有真氣在身,“

  ”除非是圣鳳級別的高手,否則也會因真氣滯停而昏厥失去意識。只是藥效不會太久,得手后需盡快注射抑制真氣的藥物加以控制。”

  “太好了!師傅你說行就一定沒問題了!明天諸葛琴心就離開了,到時候就沒人能阻止我了!“

  ”通天長老說了,只要我這次得手立下大功,他一定會幫我在圣主面前多多美言的!”

  信號那頭啪啪啪的男女交合聲愈發清晰,甚至能聽到男人粗重的喘息聲,和女子斷斷續續的呻吟。

  “你瘋了么!這種時候還玩女人!”納蘭夢有些生氣了。

  “沒事的師傅,我這不得試試藥效么?放心吧,就是個普通女兵,這一套藥下去,她早就神志不清了!“

  ”對了師傅,你說圣主這次挑起大戰,是為了什么?”

  “為什么這么問?”納蘭夢一愣“沒什么事,只是覺得好奇。以前在魔教時,我們挑起戰爭是為了獲取更大的力量,”

  通話里那個男人喘著粗氣,斷斷續續的說:

  “可圣主這么強大的力量,好像全世界也沒人能使他更強了。要說圣主是為了征服世界吧,那總該出面作為領袖,才能滿足征服欲吧?“

  ”只要向全世界展示一下他那神一般的力量吧,很容易讓人們臣服。可他偏偏要躲在背后,挑動美俄去戰爭。感覺很是奇怪。”

  “圣主非常人可比,他怎么想,我們哪里猜得到。”納蘭夢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,被弟子這么一問感到有些答不上來,只能搪塞到。

  “對了師傅,你能把”龍卷風“教給我嗎?”

  “你要那個做什么?玩女人玩瘋了嗎!”納蘭夢有些不快。“龍卷風”

  是她調制過的一種強力春藥,注射后女人會進入持續亢奮的狀態,若無解藥最終會力竭而死。因藥效過于霸道,她極少交給別人。

  “師傅你知道么,門把聞石雁抓住了!聞石雁哎!那個最厲害的圣鳳!通天長老說了,只要我這回任務順利,他就把聞石雁交給我一晚!”

  信號那頭,男人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,一邊狠命得操著身下可憐的女人,一般斷斷續續得說:

  “絕地長老給我看了他干她的視頻,給她上了”龍卷風“的藥后,我靠簡直騷到極點了!那身體扭得,誰能想到圣鳳能騷成這樣?”

  絕地長老居然把“龍卷風”用到聞石雁身上?!真是卑劣。納蘭夢清楚“龍卷風”的殘忍,同為女人,心中有些不忍和同情。

  “絕地長老說,第一針下去聞石雁還沒什么反應,他又補了一針,立馬她就崩潰了!“

  ”跟個欲求不滿的蕩婦一樣,一晚上被連續干出十幾次次高潮!那個視頻真的是又騷又美,那可是聞石雁啊,太刺激了!”

  兩針!!作為“龍卷風”的制造者,納蘭夢都從來沒想過這藥竟然在,同一個女人身上連續用了兩針!!

  納蘭夢感覺有一點懵……她不知道聞石雁是怎么挺過去的。

  她想到自己深愛的那個男人,盡管是敵人,但聞石雁是他非常敬重的對手,

  如果他知道絕地長老竟然,對聞石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,不知道會憤怒成什么樣。

  “師傅,你能把”龍卷風“教我嗎?我也想在聞石雁身上試試!”

  “此藥極難調制,就算教你短時間內你也配不出來。”納蘭夢收斂心神,一口回絕了弟子的要求。

  “好吧……真可惜……不過通天長老說她本身就騷得很,不用春藥都能操出高潮來,“

  ”沒有”龍卷風“,我用”思春貓“一樣能把她收拾得在我身下浪叫!!”

  信號那頭的男女交合聲愈演愈烈,納蘭夢聽得心煩意亂,便草草結束了通話。

  自從跟隨蚩尤大帝加入門后,她感覺自己愈發的迷茫。

  原本魔教眾人雖然因追求力量,而百無禁忌無視道德倫理,然而修為越高者,越鄙夷卑劣的行徑。

  像蚩尤大帝、圣刑天這樣的人物,行事都頗為磊落。

  可加入門后,即使像三長老那樣身居高位之人,行事也如流氓惡霸一般下流,身為女人的她自然愈發反感。

  像她的那個弟子,如今也竟然變得愈發的瘋狂。還有,弟子問的那個關于圣主,為什么要發動戰爭的問題,也讓她感到迷惘。

  加入門到底是對是錯,納蘭夢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。

  陪同方老將軍送諸葛琴心登上回北京的飛機后,滕超一個人來到基地校場外的一個小山丘上,默默得抽著煙。

  與“門”的談判被方老將軍堅定的否決了,滕超明白要方宗平放棄,支援大禹山是不可能了。他望著被晚霞染紅的遠山,心中五味雜陳。

  作為西北軍區的參謀長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戰爭爆發,以現在的兵力想要阻擋俄軍南下有多難。

  中央軍部戰略撤退的計劃很可能會通過,到時候這上千萬西北人民,會是怎樣慘痛的遭遇,他想都不敢想。

  山丘下的樹林里傳來“沙沙”的腳步聲,一直走到離滕超不遠處才停下。

  “別藏了,這里沒有別人。”滕超猛得吸了一口煙,頭都沒有回。

  “和”門“的計劃被諸葛琴心攪黃了?”樹林里傳來一個沙啞的男子的聲音。

  “昨天會上你也看到了,別的不說,光是那個大禹山的副官,背后的勢力就很不一般。“

  ”政府高層和大禹山的關系非比尋常,門的這個計劃本來就不可能。”

  “真不知道方老為什么那么信任她們,你看她們連核武器都要用上了,簡直是瘋了。”

  滕超緊緊得抿著嘴唇,默不作聲。雖然并不太認同核武器的行動方案,但他并不質疑大禹山戰略支援部的能力,畢竟那是軍中的傳奇。

  如果不是西北如今危如累卵的局面,他根本不會考慮和“門”的人接洽。

  見滕超沒有應聲,樹林里那人接著說道:“眼下還有一件麻煩事。門的使者還有三人還在城里沒來得及離開。”

  “不是兩天前就讓他們走了么?”

  “諸葛琴心天天在這盯著,哪有那么容易走。這三人里,據說有一個是”門“的長老的心腹。“

  ”眼下大禹山的人虎視眈眈,一旦被她們抓到,估計死無葬身之地。“

  ”到時候,我們可就徹底和”門“撕破臉了。”門“的長老一怒之下,勢必大幅進軍。西北軍能抵抗多久,你我心知肚明。“

  ”到時候,就真的只能看著西北的老百姓,血流成河了……”

  滕超拿著煙頭,在身邊的石頭上狠狠得攥著。樹林里那人看得出他的糾結,接著說道:

  “滕超,你我相交十幾年,我知道你對西北人民的感情有多深。聽我一句勸,這次我們合力把”門“的人送回去,這件事就還有斡旋的余地。“

  ”只要能讓”門“的長老覺得我們還有爭取的希望,我們就能多一些備戰的時間。”

  沉默良久,滕超開口說道:“你要我做什么?我不會背叛方老的意愿,更不會對大禹山的人出手。”

  “我當然不會讓你難做。眼下諸葛琴心走了,今晚是個好機會。我們只需要兩件事:一、把大禹山的人調開。二、安排人出城。”

  見滕超松口,樹林中的人開始進一步描述計劃:

  “最好要把大禹山正副指揮官兩個人分開。我查過,那個副官柳如眉在高層的背景很深,Y市政界很多人都想巴結她,“

  ”在我的暗示之下,他們已經在邀請她今晚參加晚宴。秋旭綾那邊,得靠你出面邀請她出席西北軍區眾將的酒會。“

  ”如果你說是方老的意思,她應該不會拒絕。“

  ”你再給我特批兩張出城的特殊通行證,在秋旭綾和柳如眉入席后,我就安排門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。”

  “就這些?”滕超皺了皺眉頭。雖然不是非常樂意,但這個計劃似乎也沒什么不妥。

  “就這么多,其他事情我會安排好,不會對我們有什么不利。”

  滕超把熄滅的煙頭擲向遠方,站起身來:“做干凈點,這次之后,我不想和”門“的人再有任何瓜葛。”

  說完,他就轉身離開。不久后,樹林里再次響起“沙沙”的腳步聲,慢慢得消失在遠方。

  秋旭綾站在穿衣鏡前,仔細得調整著胸前的領帶。

  下午滕參謀長主動登門為之前“門”的事情道歉,同時出面邀請她參加晚上,西北軍區中高級將領的一個酒會。

  秋旭綾一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,然而想到諸葛琴心叮囑她,要緩和與西北軍區的關系,她還是決定出席了。

  原本她想請柳如眉陪她一起去,不巧柳如眉和Y市地方政府領導,有一個晚宴在相同的時間,

  至于風鈴那丫頭,讓她去這種場合還不如殺了她。不得已秋旭綾只能只身赴約。

  雖然是軍中酒會,但到底是正式場合,穿著平時的迷彩作戰服前去似乎不妥。秋旭綾拿出自己那套正式的軍中禮服,仔細得穿搭起來。

  淡綠色的襯衣非常合身,原本就頗為吸引眼球的,上圍被修飾得格外挺拔,一條簡簡單單的領帶更加彰顯出她的英氣。

  秋旭綾很少穿這套正裝,套上外套后她端詳著鏡中的自己,

  墨綠色的過膝套裙緊緊裹住她誘人的下身曲線,肉色絲襪和高跟鞋為她,平添了幾分女人的嫵媚,

  威嚴的掛著大校軍銜的軍服,反倒將她女性的俊美印襯得,格外奪目。

  女人總是愛美的,秋旭綾自己也不得不承認,這身軍服倒真的是很好看,看來以后有機會得多穿幾次。

  她微笑著離開房間,坐上西北軍區安排的轎車出發了。

  酒會在軍區基地的禮堂舉行。

  在任何一個男性占了絕大多數的社交場合里,為數不多的女性都必然會成,為眾人關注的焦點,更何況是秋旭綾這般出眾的美女。